新生(双性强制)_一点回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点回忆 (第1/1页)

    少年苏瑜和李衿刚在一起的那天,平常又不同寻常。那晚两人折腾到深夜才疲倦睡去。

    苏瑜在半夜从噩梦中醒来。屋里黑漆漆的,他第一眼看不到四周,只觉得陌生,害怕,心慌之下手四处乱摸,摸到的床不似熟悉的粗硬,被子也是柔软的。

    他摸到了被褥之下温热的身躯,极端不安的情绪瞬间平复,心脏却狂跳起来,猫似的贴到李衿身上,小心翼翼挤到他的怀里。

    在此之前这样的行为发生了许多次。有时候苏瑜一晚上能醒来三四次,李衿睡姿又不老实,苏瑜每次都要小心地窝到他怀里才能安心。

    苏瑜醒来就难以睡着了,听着李衿平稳的呼吸,似在胡思乱想,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李衿也罕见地睡得浅。苏瑜的身体还没调节过来发着抖,突然有只手搭到了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苏瑜缓缓抬头拱上前,黑暗中看不清李衿的脸,所以他的吻轻轻落在了对方鼻子边上,只一下就缩了回去。李衿少见的没说话,搂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另一只手依然安抚地拍着,直到苏瑜再次入眠。

    从前李衿一睡没个敲锣打鼓起不来,这天之后李衿开了窍,往后半夜苏瑜再醒来的时候李衿也会跟着醒过来,身体力行安抚着他,有时候擦枪走火就多做几次,让苏瑜又累又满足地睡去。

    他们曾经的亲密相比八年的时间就如海昙花一现,到头来只有苏瑜守着那点回忆,忘了的人倒是爽快。

    “好一个无关紧要啊。”苏瑜叹道,他突然轻笑起来,却笑出了泪花,不甚在意地抹了抹眼角,咳了两声,道:“你说的对。”

    苏瑜的坚持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他曾经也困惑过,夜深人静的时候,纠结于李衿的遗忘,他想如果李衿想起来了会如何,想不起来又如何。

    可是不管怎样,后来的他也没能走到李衿的眼里,他的臆想乱七八糟没有结果,如今终于从李衿这得到了答案。只是不过一季的回忆,是已经成为的过去,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何必耿耿于怀。

    他最后问了个问题:“你对那段时间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为什么留着那只香囊?”

    李衿看不懂他的情绪,觉得那笑容并不发自真心,也莫名被感染,说话也不带刺了:“我没有印象。只是那段时间我睡不好,这香囊安眠,后来带在身上习惯了。”

    苏瑜点点头离开了。

    李衿那只香囊还没找到,他在书房转了一圈没翻到,问雪雁雪雁也不知晓。心里有些闷着难受,大概他对那香囊确实有些依恋的感情。

    他熬过那次艰险的中毒,被告知自己信任对兄长为了地位暗害他。原本是不信的,那时候他对权力地位没有一点追求,心无大志的,李昭向来也知道。他觉得有误会,想要与李昭对峙,多次拜访求见都被婉拒。没两天母妃宫里又无端失了火,索性人没事。

    但李衿记得母妃紧紧抱着他流泪,舅舅把李昭作恶的罪证摆到他面前。他不解,痛苦,问母妃为什么不告诉父王。

    母妃却告诉他残酷的现实:“你当你父王不知道吗?可他偏向优秀的儿子,也不想看到自己儿子的内斗。他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你没事之后就没来看过你,只赏赐了点药让你安心。他是皇帝,要一碗水端平,公不公道从来不是他考虑的东西。”

    “皇儿,这宫里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不是你不招惹别人就会没事的。你生在这个位置,对别人来说就是威胁,你不争,也有的是人害你。”

    “皇儿,母妃不求你能斗过太子,只求你能保全自己。”

    母妃的泣音在耳,李衿被保护了那么多年,从那一刻开始领悟世间的恶。

    那段时间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失忆确实会影响一些东西,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迷茫,气闷。他又见过李昭,不过几日,他昔日的兄长在他眼里就成了笑面虎,他忍不住猜测,此刻李昭心里在想什么呢?是在为他没死感到可惜?还是在谋划着下一次?

    李昭只是深深望着他,回答了他无理的质疑,他说自己没有下毒,也没有放火,是李衿的母妃要害他。意识到兄弟信任的背离,他也没有强求,只叹了声:“可惜你忘了他。”

    “他”?李衿没听懂他的意思,他不记得自己忘了谁,母妃说那几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身边亲近的侍女也安抚他说没什么。

    他还是睡不着,却偶然从床板的隔层翻出了一只香囊,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他摩挲着安然睡去。

    没人能告诉他香囊的来历,他也不甚在意,但这香囊助眠效果显着,陪着他熬过那段时间。后来他也习惯带在身上,毕竟是多年的陪伴,即使已经失去了气味他也没扔,如今丢了实在可惜。

    他现在困在这,也不知母妃如何了。犹记得当时出发来这里前,最后一次见母妃,她眼里的不甘与失望。是他不孝了。

    心思沉沉回到卧房,李衿看到床帘上挂着的香囊。明白大概是苏瑜的手笔,他更加不相信苏瑜的话。

    但那只香囊又重新散发出熟悉又陌生的香气。李衿拿起又放下,反复多次,还是将它放在了床边,别扭地嗅着,闭上了眼。

    ……

    在李衿的印象里,除去上朝,在去西北之前,他和苏瑜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却足够印象深刻。

    李衿睡得迷迷糊糊,莫名想起了第一次见苏瑜。

    当时苏瑜的名声在上层圈子里的阴沟里已经传开了。十七岁前的李衿是不会了解这些事的,但是后来的李衿为了建立自己的势力,对于这种虚伪的场面也多少要应付一下。

    那次酒宴,他看着面容精致的美人进了酒楼,被人搂着去了隔间,从多事者嘴里知道那人是苏瑜。

    有人见此相互使眼色,看似小声地讨论。

    “苏瑜,你知道他吧?是个难得的双儿,sao气得很。”

    “自然知道,你尝过?”

    “没有呢,回头和苏大人搭个线试一试。”

    猥琐的笑容绽开在脸上,他们一个个将苏瑜当做乐子或物件来谈。这对当时刚踏入这个交际圈子的李衿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后面李衿在里头闷得不行,出去透气,正巧在廊子里碰上了苏瑜,一团乱的苏瑜。

    是刚从房里出来,外衣虚虚掩在身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块皮肤,白里透着红,还有明显青紫的印子,脸也红彤彤的,正小口喘着气。

    李衿已经不天真了,一眼就看出来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想说什么又懒得多管。反倒是苏瑜一直支支吾吾跟他说了点不知什么的东西,他没记住,后面苏瑜又跟了他一段,就被不知道哪个大人认出来,三两句话带走了。

    他不好对别人的活法说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活得很累,刚发现人生在泥潭子里,正学着挣扎。但他也确实打心底里瞧不起苏瑜这种出卖身体过活的人。

    毕竟苏瑜的家世分明不错,父亲怎么说也是个朝廷大官。是个双儿又怎么样,身体又不是放荡的理由。

    不过这都是他当时的想法了。现下李衿想起来最多的竟然是苏瑜的脸,就是被他撞见从房里出来的那一瞬,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人蒙着汗,带着勾人的情欲。

    于是李衿浑身燥热醒了过来,甩了甩脑子觉得自己不正常,怎么莫名奇妙想到那时候了。过了会儿没缓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是真不正常——没猜错的话,他被下药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