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吃人之地｜ (第2/2页)

就能高兴许久。

    他不禁轻轻一笑。

    河道水清，孩童戏水打闹，杨柳随风摇曳，一派太平祥和。

    在不尽春落脚，似乎也不是坏事。但江轩雪知道，他不能让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孩子也留下，复又收起了笑容。

    得送珣yAn回去。

    珣yAn悄悄观察师尊神情，见他不怎麽笑，以为是走累了，便提议：「师尊，那边有间茶楼，我们去歇歇如何？」江轩雪将目光收回，点头：「好。」

    茶楼临水而建，二楼凭栏位置能眺望红桥绿柳，小舟悠悠。江轩雪静静赏景，珣yAn则负责点单张罗。茶後两人并肩返回分舵，日头已斜。不远处一位妇人神sE慌张，快步朝医馆方向奔来。

    妇人神sE慌张，脚步匆忙。见她脸sE苍白，神sE不对。江轩雪快步向前，拦住她：「夫人，您怎麽了？」

    妇人一怔，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圈，忽地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您是……那位暂住医馆的仙人对吗？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她一边说，一边几乎要跪下磕头，被江轩雪一手扶住：「先冷静，我们进医馆慢慢说。」

    江轩雪气质不凡，夫人觉得他是最像仙人的人，差点就把他当神仙，扑在跟前磕头。江轩雪给提前制止，顺手将她扶起，道：「冷静，若是如此，我们到医馆内好好说。」

    一行人回到了医馆。妇人被安排坐下，仍在哭泣解释：「我找了好久，才回来想拉几个人一起去寻，可天黑了，没人愿意再去不尽春了！本只是想白天采点野菜，孩子贪玩，本该跟在我旁边，却不知跑到哪去了……他一定出事了！听说最近不尽春晚上时有打斗声、火焰、闪电……大人都不敢过去！」

    医馆弟子私下交头接耳，也暗暗讨论起近期不尽春发生的事情，脸上却不是害怕，而是早知会如此的叹气声。

    气氛沉重，珣yAn楞了楞，视线落在师尊背影上，轻声道：「师尊……？」

    江轩雪抬头问直对舵主，沉声问：「分舵主，不进春真有异常？」分舵主像是被上头查了缺漏的下属，吓坏了，急忙道：「江仙师，您不必担心。」

    「我如何不担心？」江轩雪皱起眉头，「分舵主是能保证不会有意外，还是觉得连我也处理不了？」

    「江仙师您别生气！」分舵主吞吞吐吐说着，「这都是上面说的……说您来这边散心，不必多管闲事。不尽春向来没出事，我想孩子自己玩迷路而已，总不能每次都去找孩子啊……」他语气越来越弱，最後抬不起头。

    「我不用也不得汇报您，还请仙师不要为难??。」

    闻言，妇人忽然扑向江轩雪，怕自己的孩子就这麽被无视，哭求着：「我的孩子一眨眼就不见了……怎能这般云淡风轻？仙人！你会救他吧？你是仙人吧？求求你！」

    江轩雪连忙让妇人站起来，眼神一冷，扫过神sE尴尬的分舵主，再看了眼满面泪痕的妇人。

    这何止是赶走他？甚至是换了一个地方关着他，希望他什麽都不要做，当个活Si人。

    不进春的传言都已经传到这种地步，居民趋之而不及，分舵主却只想安抚。

    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分舵主，江轩雪叹了一口气，温声对夫人道：「您不用担心，现在天sE转暗，若真有魔妖兽的确危险。我去找。」

    夫人连忙道谢，珣yAn冲前自告奋勇，道：「师尊我也去！」

    「不行。」

    在梦中，他无数次见珣yAn倒在血泊中，满身是伤；见苏文文被万箭穿心，Si不瞑目。

    那不只是梦。

    江轩雪怕。怕失去，怕这一去无归。

    「你留下。」江轩雪垂眼避开徒弟的目光。

    「可是师尊—」珣yAn急了，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失落，眼神甚至带点埋怨。

    他想要历练、想分担，想成为能与师尊并肩的人。可是，这一次，江轩雪却选择视而不见。

    「若真的有问题会再传音於你。传音符还带着吧？」

    珣yAn沉默了几息，终於低头取出符袋，语气闷闷地：「是，还在。」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