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为你点燃，每一晚的香火 (第2/2页)

之门外。听闻郑老收留他后境遇好转，后悔也晚。萧雨歇在附近挖了井后，也只有他们宁愿舍近求远，也不来挑。

    萧雨歇未曾迟疑，往龙虎山走去。

    女孩趴在老人的膝上，天真地问：“对神仙说谎会天打雷劈吗？我就是故意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算不算说谎啊？他究竟是不是神仙？好像听说修仙的人也可以这么厉害，但是修仙的人还是人，神仙不是人……”

    “他怎会看不出你是故意来此？谁家合八字，会让一个小娃娃来取帖。”郑老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继续回答她的不停追问。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就算是神仙，也不能一味索求。神仙对人，并不亏欠。”

    萧雨歇穿行于茂林之中，并无一定能找到人的把握。《世界录》并不记载所有人，能单独成传记的则更少。芸芸众生，生死如尘，远观不过是自然的变更。

    他在林中，与李氏擦肩而过，对方别过头，捏紧手中的水囊，走了一阵才回头问他：“你渴吗？”

    萧雨歇回：“不渴。”

    两人均迈步往前走，距离拉长，萧雨歇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追上了他，说道：“水囊拿给我吧，这里没有水源，你的孩子可能会口渴。”

    “谢……”

    “找到人再谢。”

    萧雨歇再度离去，对系统说：“展开生物搜索。”

    搜索只是第一步，辨析得靠萧雨歇来做。被高树上的猴子迷惑过几回，他只能将目光投向悬崖峭壁。御剑而行，自身灵气勉强够支撑他不至于跌落。崖底充满瘴气，阻滞灵气流转，相当危险，常人难以涉足，可这里，确实卧着一个还有命的人。

    一个大人。

    萧雨歇蹙眉，按住他的肩，让他从侧卧变成平躺，那人怀中的孩子，也现了出来。

    此人衣着服饰很是眼熟，好像也是修仙之人。

    萧雨歇拍了拍他的剑，说道：“辛苦了。”

    一把剑要坐三个人，着实过载。

    此人受瘴气已久，醒来时还有些不清醒，见怀中已空，抬头，伸出手去，还想来跟萧雨歇抢人。

    萧雨歇把水囊推给孩子，接了他几招。那人渐渐恢复神智，从过招中知晓对方也为修道者，停了手，自报家门：“空青派。”

    萧雨歇回道：“丘生门。”

    “啊……丘生门的血阵已经解除了吗？前几日还听闻你们受困已久。”

    “不好，我就知道他们出事了。”

    他将小孩交给对方，指了指村庄的位置和小孩家人的名讳，焦灼地往前走。

    系统阻拦：“不要回去，你会被诛杀。”

    萧雨歇问：“你怎么知道呢？”

    系统急得也不再管是否会泄露什么：“他们说你是妖，要将你诛杀。”

    “你耗能回去过吗？”萧雨歇说，“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很难再回去了。”

    “对，我一直知道。”

    萧雨歇在此刻，望向天穹，天空被繁茂的树叶遮挡得只剩星星点点，他问：“你还在意那里的人吗？你希望我回去吗？我会继续往前走，万里无云，代表你同意，轻风斜雨，表示你想留在这里。”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天气未现异常。

    “每次打雷都打得那么及时，你应该不耳背吧？”

    萧雨歇心中大石落地，他开始奔跑，对系统说：“二比一，你反对无效。”

    他已经好久没有像此刻这样毫无顾忌地尽情奔跑，未用起风诀，所经之处的花草便都因他而轻摇。

    倏而，他又停住。

    老秀才，还在家等着他。

    刘家的小孩被找到，郑老的客人却不辞而别。

    天空并未下雨，萧雨歇便转身往回。

    他看望了一下刘家小孩，才归返，在门前踌躇。老人瞥见他的身影，默默低头，等了很久都不见人进来。日暮西山，已是弯月垂枝头。他点燃油灯，走出门去，问：“你是不是找到去处了？”

    萧雨歇不明白他从何而知。

    “那是好事啊，”老人说，“去你想去的地方，就不必总是望着远方了。”

    “我想留在此处，常伴你身侧，可我心上挂念着太多……”

    “孩子，进来。”

    萧雨歇乖顺地走进去，见老人抬起灯，往屋内走去，照亮了一个小小的泥塑。他说：“听闻，神仙需要香火供奉，信徒心诚，便能仙运亨通。”

    “我不是神仙，你定见过很多像我这般的修仙者……”

    “我会为你点燃，每一晚的香火。若世上还有一个人信奉你，你便可知，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