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做的痕迹被儿子看见了 (第1/2页)

    弗兰彻坐在沙发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他把风衣的领子立起来，好遮盖住脖子上的痕迹。

    他接过尤里卡递来的杯子，冰冷的纯净水划过喉咙。

    尤里卡坐到他旁边，一躺下去，枕着他的大腿：“今天晚上就睡这？”

    弗兰彻咳了两声，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手托着尤里卡的脑袋，把他往上一推：“不了。”

    说罢，站起身来。

    “这就走了？体力还真好。”

    弗兰彻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推门而去。

    他走了一段路，坐到穿梭舰的驾驶座上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他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把靠背放平，慢慢躺下，慢慢调整姿态。

    因为身体不是很舒服，手指半蜷曲着。

    身体十分疲惫，这种疲惫感和跑个几十公里的拉练不同，说不出来是哪里的肌rou疲惫，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动，而且精神上也是疲惫的，大脑似乎难以思考，连眼睛都难以聚焦。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才在光幕上选择了自己家作为目的地。

    穿梭舰缓缓升空，他打开窗户，好让夜风把自己吹得清醒些。

    冷风吹着发烫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第一次如此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什么都没有想，没有快乐，但是也没有痛苦。

    除了自身以外，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耳畔的风声似乎在千里之外，穿梭舰下方的吵吵嚷嚷也化作催眠的曲调。

    但是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这么吵闹？

    他勉为其难地抬起眼皮，手指在扶手上轻点，唤出光脑。

    下方的画面实时传送到弗兰彻眼前。

    是火。

    火在大街上蔓延，点燃了树木，街道两旁的不少店家的窗户被打破，燃烧的窗帘从窗户里飘出一个角，火在人们手里的燃烧瓶中。

    在一片火海中，无数人在奔跑，嚎叫。

    他们在满是火的街道中横冲直撞，冲进店铺里，抢夺店铺里的商品。

    警察朝天上开枪，人们就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奔逃，但仍然有人无视警察的枪支，甚至像警察投掷燃烧瓶。

    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

    总之，警察的激光枪终于对准了人群，不少人成片倒下。

    弗兰彻一下坐直了。

    “爱丽丝！爱丽丝！”他呼喊着人工智能的名字，沙哑的声音饱含愤怒，“马上给我拨通警局局长的电话！”

    他看清楚了，那些逃跑的人，那些制造暴乱的人，绝大部分都有着咖色的头发。

    他们是勃利国的遗民，是被奥斯曼帝国的国民称作“劣等人”的那群人。

    一个小时前。

    卡莱到学校里蹭了一堂理学院的晚课。

    按照学校规定，卡莱是不能进理学院的。不过这完全难不倒他。卡莱对学校的门禁系统、保安巡逻的轨迹了如指掌，再带上帽子和口罩，他就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混进校园里。

    比如，像猴子一样攀爬巨大的榕树跳进教学楼的窗户，或者趁着保安溜号的时候从门禁系统上一个矫健地跨栏，还有通过工具打开一些教室办公室的后门。

    具体采取哪种办法，取决于他的心情如何，有时他也会即兴发挥，灵光一闪。

    卡莱一次都没被抓住过。即使有一两次他的身影被人发现，他也可以凭借矫健的身手很快逃脱。他不介意在保安面前展示一下飞檐走壁的技巧，把他们吓得目瞪口呆。

    众所周知，做贼这件事也是一件艺术。

    他确实是贼，一个偷知识的贼。

    那堂课的迪伦教授也是为数不多的不歧视劣等人的人。

    迪伦教授看起来十分冷漠和易怒，甚至有点吓人：没有眉毛，很大的眼睛带着血丝，嘴唇时常紧抿，头顶光秃秃，唯有耳朵旁边和后脑上上还挂着稀疏的毛发。

    但是迪伦教授长这样其实是有一定原因的。比如那头顶就是智慧的证明；没有眉毛其实是他有一次做实验的时候，被火焰烧到了眉毛，从此以后那片皮肤再也张不出毛发；带着血丝的眼睛则是因为这位教授有通宵写论文的癖好。

    其实迪伦教授人非常好，他喜欢智慧的脑子，从来不会关心谁的种族是什么，只要有学生向他提问，他都会耐心的解答，学生交上来的作业也会认真批改。

    但是碍于学校禁止勃利国的学生上理学院的课程的规定，迪伦教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教他们，于是他对勃利国的学生间有着独特的教学方式。

    就拿卡莱来说，他会做坐最后一排，带着帽子和口罩听教授讲课；提交作业时，只会交上一张不带姓名的纸，上面写满了做题步骤以及个人的疑惑。迪伦教授则是把批改后的作业留在讲台上，等所有人都离开课堂，卡莱才走上讲台拿自己的作业。

    这只是卡莱自己和迪伦教授交流的方式。当然，还有一群身手没有卡莱那么好的人，他们蹲守在教授上班的路上，和教授擦肩而过的时候往他的怀里塞一张纸条。

    迪伦教授就是以这种类似于地下党接头的方式从事教学工作。

    卡莱像往常一样，拿了自己的作业，准备回家。

    他背着斜挎包，攀着窗户的上沿，灵巧地向上一翻，脚勾在了上一层楼向外支出的铁架上，然后他松开手，利用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