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独角蜂繁殖之日_现在时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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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时4 (第1/1页)

    第一下是从下往上抽的。

    左边眉骨一路拉到右边唇角,“啪”一声爆裂般的脆响,李维坦被抽得整个身子背过去,一头长发纷乱地遮住了他半张脸。

    脑子里嗡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发丝掩映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道深红的肿痕。

    蓝浓耐心地拨开他面前的头发,帮他把细长的发丝挂在耳后,修长的手指按在肿胀的嘴角,停了两秒,便挪开了。

    “坐稳一点。”哨兵轻声说。

    李维坦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扶了一下他的手肘,让他重新正坐在高凳上,抬起下颔,仰望着眼前的哨兵。

    他看到蓝nongnong密的睫毛,和泛着血色的眼睛。

    屁股只坐稳了一瞬间,第二下来得毫无预兆,严丝合缝地覆盖在第一道鞭痕上。李维坦咬牙咽下嘴里的血腥气,然后第三下皮带就抽了上来,老位置。

    他的脸上好像被人用刀割了一道,嘴唇已经难看得肿了起来,鞭痕从深红色变成紫色,边缘处抽破了皮,泛着血丝。

    脸上流下一道蜿蜒的凉意,李维坦抬起手摸了摸鼻唇,手上的湿黏感提醒他已经被打得鲜血长流。

    痛感迟钝地苏醒了,尖锐到麻木,向导单薄的肩膀下意识地抽搐起来。

    蓝浓缓缓地用帕子擦掉皮带上的血迹,第二次问:“你是我的向导吗?李维坦?”

    李维坦垂着眼皮,看着自己的血滴到地上,然后冷冰冰地卷起嘴角,反问回去:“你说呢?”

    蓝浓盯着他看了会,金色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了某种情绪。

    “好吧。”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扳过李维坦的下巴,逼他把脸摆正。

    紧接着,闪电般的三下从相反的方向抽上来,与开始的三鞭交叉,泛着血珠的鞭痕在李维坦脸上烙下了一个“X”。

    李维坦咬烂了嘴唇,哼也没哼一声,但颤抖的身体暴露出他的痛苦,扶着他的劲力撤去后,他像个稻草人一般从凳子上滚落下来。

    蓝浓在他面前蹲下:“这么不聪明的事,不像是你会做的。”

    李维坦发出嘶哑的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蓝浓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李维坦,你知道么,你做事有个习惯。你会在心里把要做的事情按照必要性排序,然后像个机器一样不计代价地按顺序往下做,不浪费任何时间。”

    李维坦不耐烦地看向他。

    “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年轻的哨兵仿佛在循循善诱,“我猜是给我做疏导吧?”

    李维坦冷笑了一声。

    蓝浓温声道:“你承认你是我的向导,然后我会让你给我做疏导。”

    “你以为我在求你?”李维坦支起身体,瘦得近乎畸形的身体此时看起来苍白得像个鬼魂,“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叫你滚。”

    蓝浓盯着他,偏了偏头,湖泊般的目光荡漾了一下。

    李维坦无法回视这样的眼神。

    “撒谎。”哨兵笑了,“……好吧,那只好用效率更低的办法了——我先抽烂你的嘴,然后你承认你是我的向导,再给我做疏导。”

    李维坦差点被气笑:“你疯了!”

    他一跛一拐地爬起来,甚至不顾捡起地上的斗篷,转身就往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他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脑中闪过几个备选的治疗方案,然而在他碰到门把手之前,所有的方案都泡汤了。

    蓝浓在距离他十几米外的地方平静地说了声:“跪下。”

    巨大的压迫感从脑后袭来,膝盖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干什么弄得这么难看。”

    蓝浓缓缓地走到他跟前,用脚尖蹭了蹭他的下巴,“你根本违抗不了我。”

    违抗不了。

    李维坦握紧了拳头,低垂的目光钉在蓝浓的鞋面上。

    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无法违抗蓝浓·卡特的?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第一次同居的时候?他被哨兵压在沙滩上亲吻的时候?六年前他就拒绝不了蓝浓·卡特任何温柔而坚决的要求,他的身体拒绝不了,他的精神力拒绝不了,他的灵魂拒绝不了,他的本性更拒绝不了。

    他可以用刻薄的言语和恶毒的讥讽攻击站在眼前的青年,可他的身体像条任人摆布的狗,蓝浓要他坐,他就得纹丝不动地坐着,蓝浓要他跪,他就得狗一样趴在地上。

    哨兵踢了踢他的膝盖,帮他把腿分开了些。

    “腰塌下去。”蓝浓吩咐着,粗糙的鞋底踩在他背上,逼迫他四肢着地,“手肘撑着。”

    李维坦低喘了一声,伤痕累累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睫毛上的汗水和血混在一起,眼前一团模糊。

    “往前爬。”蓝浓笑着说,“叫你跑这么快,慢慢爬回去。”

    哨兵没有使用手中的皮带,只是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催促李维坦往前爬。

    李维坦被摆成塌腰耸臀的姿势,膝盖大张着,红肿的xue口被爬行牵扯得一张一合,他难堪地停下来,那只皮鞋就挨着他垂下的囊袋蹭了蹭,在他yinjing的根部踢了一脚。

    他痛得蜷起身,拱起的脊骨包在单薄的皮rou下,像一座摇摇欲坠的桥。

    “不要偷懒。”蓝浓垂着眼睛,“没几步路了。”

    看到那只高脚凳时他仿佛看到了救星。年轻的哨兵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命令他跪在自己面前。

    李维坦一抬起头,就吃了一记狠辣的耳光。

    “别动。”蓝浓一边慢条斯理地诱导他,一边结结实实地抽打他,“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么?”

    李维坦没有回答。

    他的眼前因为疼痛和眩晕只剩下一片空白,而大脑在无意识地计算:

    正常哨兵的寿命在两百年,长期处于精神力暴动大概能折寿一半,最坏的不吃不喝不睡的情况至少能坚持三到七个月,根据蓝浓·卡特的身体素质适当上浮,眼前的哨兵大概还能坚持最低九个月最长八十年。

    别说他的嘴,连他的骨头都够抽烂了。

    抽打暂停了,蓝浓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杀了他。

    一个恐怖的念头划过李维坦的脑海。

    蓝浓·卡特已经疯了。

    杀了他,或者被他杀了,否则这一切都不可能停下来。

    李维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脸肿得像魔鬼,膝盖青紫一片,身后的xue还胀得合不拢,而他瘦得如骷髅一般的手指向哨兵伸去。

    “怎么了?”蓝浓抬起眼,漫不经心地问。

    金色的眼睛月光一样照进他的瞳仁里。

    李维坦蓦地停下了动作,怔怔站在了原地。

    “嗯?”

    李维坦的牙齿很轻地磕碰了一下。

    他曾经……

    他曾经那样的爱过他。

    剧烈而钻心的痛苦席卷遍全身。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黑发帘幕般披下来。他用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做你的向导。”

    “让我给你疏导,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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