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属于我一个人。 (第2/2页)

幻觉般的承诺令他脑袋发昏夹紧双腿，因着过分惊喜而指尖微麻轻抖：“我需要做什么……”

    “……一件小事，你一定可以做到。”傅医生露出来鱼上钩般的微笑，轻拍了纪湘发红的脸蛋，拿出一张名片插到他的睡衣口袋。

    “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三天后，清晨的教室洒满阳光。

    纪湘又成了人群焦点。

    他又带上了面罩，就像个屈辱的枷锁，于雯曾经觉得那是家教好象征的物件，现今她终于明白那东西的真实用处无非就是刑具，纪湘并非自愿带上它。

    “纪湘哥……”于雯抬手想替他解开这该死的面罩，却被纪湘偏头躲过，像是害怕被她触碰一般，惹得她眼眶湿热。

    “纪湘哥，是我不好……害你……”她的手悬在半空又收回来，如同没有触碰的资格。

    “不关你的事，爸爸说的没错，是我太贱了。”纪湘低首自语道，眼里苦涩盛满。

    那天傅医生离开后，他找回些理智，思来想去他的话不能全信，至于他说能让爸爸爱上自己，或许也是拉牛皮的天方夜谭罢了。

    安德鲁说让他回家反省，其实也是侧面保护了他，毕竟在事情没处理好之前，纪湘在家才是最安全的，他今早来就被叫到办公室，安德鲁和他说调查了学校监控，可以证明他是和薇格教授一起到达的顶层实验室，可是顶层的监控器早被薇格禁用了，现如今没有证据，凭安德鲁老师在学校的地位也动不了薇格教授一根手指头，上报给学院，也只是让其停工半月反思而已。

    安德鲁看他怏怏不悦，以为是不满这种处理结果，纪湘却摇了摇头，说了声自己要去上课了就离开了办公室。

    自从他醒来，直到那天晚上才看见霍德尔，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一身冷气，鞋子上还莫名沾满泥土。

    纪湘过去他身边想给他换外衣，却像空气一样被他无视了，只是一言不发地从纪湘房里搬走了自己的枕头。

    之后两天，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每天早上起床纪湘还是会做好精致的早餐，每晚睡前还是会给他温好牛奶。霍德尔也都会享用掉，纪湘试图和他说话，他也会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多出了一丝心不在焉，没日没夜的坐在窗户边，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自己今早出门时特意带回了面罩，他看见却只淡淡说了句“路上小心。”

    他越是平静无波，纪湘就越怕的要死，耳边总是回荡着傅医生说的话，难道爸爸真的打算不要他了吗？

    连着做了三天噩梦，纪湘熬得双眼血红，今天早上又看见于雯那副心疼自己的表情，却萌生起要是她从没存在就好了的想法。

    他厌恶自己的想法，却又不可控制地想爸爸在家会不会把他的东西已经都扔出去了，卖废品了？直到回到家，他并没有在门口看见被收拾好的行李箱，这才放下一点心。

    霍德尔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他躺在空旷的大床上，想到几天前还能搂爸爸在怀里，还能偷偷嗅他的颈窝，轻抚他的发丝，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

    他用睡衣袖子胡乱擦掉眼泪，泪水却像失禁了一样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胸口压着千斤巨石。

    用什么方法也没关系，什么手段也不重要，付出多少代价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看着我就好，看着我就好。

    他吸着鼻子从枕头下摸出那张名片，泪水打湿了手机屏幕，散着一圈圈微弱的蓝光，他用力地按出一串数字拨了出去，全然不顾已经夜半三更。

    嘟嘟嘟……终于在不断的忙线中，被挂断了两遍对面的人才接通，傅医生正欲发出忍无可忍的怒骂却被电话那头的纪湘打断。

    “……上次说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纪湘眼里闪着诡芒，双目充血，泪水无声地从鼻尖滴落，像是只被逼上崖峭的失控野兽。

    “你承诺过的，也请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