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焰与灰烬 (第2/2页)

的年轻圣童__一个在教团底层负责清洁、传递讯息，眼神纯净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少年。

    她握紧信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穿过弥漫着炖r0U香气的厨房，对正在磨利厨刀的伊瑟使了个眼sE，随即上楼，伊瑟放下寒光闪闪的刀，对着助手们给予相对应的指令後，沉默跟上。

    在员工休息区内，伊瑟用拆信刀俐落地划开信封，信纸是廉价的白sE影印纸，墨水有些晕染，彷佛书写时手在颤抖：

    「致伟大的裁决者们：

    愿你们平安。感谢你们当年的警告与地图，让我在七罪共宴那可怕的日子得以逃离，我依照你们的指示，在东边的森林小屋躲藏了数月，後来在附近的小镇落脚，靠打零工维生。

    我...我一直不敢远离教团旧址太远，那里虽已成废墟，却是我唯一的家。我偶尔会回去，躲在断垣残壁间，祭奠那些逝去的人，也...也试图寻找你们是否留下任何讯息。

    然而，上个满月之夜，我在废墟深处原圣厨专用的祈祷室附近，听到了不该存在的谈话声。我躲在倾倒的石柱後，看到了因任务缺席盛典的圣厨大人___萨尔珀冬，以及另外三名也因外出任务而幸存的执事。

    萨尔珀冬大人依旧是一头银sE长发，墨绿的眼睛像结冰的深潭，他说话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权威，他们点着火把，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

    我听到萨尔珀冬大人说...说他凭藉着自身社会上的地位，已快找寻到你们的所在。他说...那对悖逆的造物，必须为她们的渎神之行付出代价，她们的每一滴血，都源自吾等之赐予，如今也该由吾等收回。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主教与整个教团复仇。

    我害怕极了，趁他们不注意时偷偷离开，萨尔珀冬大人...他和其他四位已亡故的圣厨大人一样，是你们的...起源者之一，也是教育者之ㄧ，对吗？他b任何人都了解你们的本质，也更危险。

    请务必万分小心，他们的力量与执念，超乎想像，我即将离开这里，前往更远的地方，愿神...不，愿两位裁决者大人能避开这场灾祸。

    ——永远感激你们的圣童-诺恩敬上」

    信纸从伊瑟指间飘落，轻触桌面，发出细微如叹息的声响，楼下，客人餐具碰撞的清脆声、玛莉丝不久前才安抚过的一位抱怨汤品太咸的老妇人的温和话语，此刻听来如此遥远。

    「萨尔珀冬...」玛莉丝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无法抑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个有着银sE长发、墨绿眼眸，如同大理石雕像般冷酷俊美，却视她们如实验品与工具的男人。

    他是圣厨中的佼佼者，也是老大，可谓ㄧ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掌管所有与食和祭相关的秘仪，也是提供基因、造就她们诞生的五位父亲之一，且听闻离开教团後在外的地位也非同小可，在政府机关工作，是议员的样子。

    伊瑟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凝视着窗外看似平静的街道，目光却彷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教团深处，总是带着冰冷审视目光注视着她们并且给予各种严格指教和刑罚的男人。

    「虽然早已知道会有这麽一天」她的声音低沉，像淬毒的冰，「但没想到，灰烬之下，最顽固的余烬竟然这麽快就要找上门了。而且，是知晓我们一切根源的父亲...」她转过身，眼神中不再是平日对待猎物的冷静算计，而是某种被触及根源、即将苏醒的、古老而致命的锋芒，「他想收回？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从他亲手参与创造的怪物手中，夺回他赋予的生命了。」

    玛莉丝也起身慢慢走向伊瑟身边，轻轻的牵起她的手，目光跟伊瑟转头看向她的眼睛对上，语气同样坚定的说「只要我俩一起，就没有什麽好怕的，况且我们早也不是过往受他牵制、教团C控的圣子了！这次，要让过往的一切彻底的消失，这样才是真正的摆脱过去。」

    姊妹俩面对面，头靠头的给予彼此温暖，她们的盛宴，她们以罪恶滋养的自由，她们小心翼翼构筑的日常堡垒，即将迎来最了解她们弱点与本质的追猎者，来自过去的Y影，带着血脉的牵引与毁灭的执念，正步步b近，平静，终究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