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2页)

    「陶秧,这是你这礼拜第三次拿药了」周承凯将病历表"啪"的一声丢在桌上

    「我吃完了」陶秧的语气没有起伏.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杂乱的齐肩短发,JiNg致的脸庞也蒙上了一层黯淡

    「你吃完了?」周承凯瞪大双眼「四天份的安眠药,你两天就吃完了?」

    「所以你要帮我开药了吗?」陶秧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承凯

    「你知不知道,你一天份的安眠药已经是极限了?」周承凯朝着陶秧大吼,拿起桌上的病历表丢到陶秧面前

    陶秧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和偌大的诊间

    也许是害怕,又或许是心疼,周承凯慢慢低下头啜泣,哭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

    「你会Si的,陶秧」

    陶秧摇摇头,将目光移向在窗旁边的小盆栽

    「那颗月见草,开的那麽茂盛,你应该每天帮它浇水对吧?」陶秧用着疲倦的神情,看着那盆月见草慢慢掉下一片叶子

    周承凯没有回答,只是困惑的看着陶秧

    「草需要水才能生存,而我只是需要睡着而已.......」

    陶秧淡淡一笑,但这个笑容却使周承凯感到不安

    「你不会明白的,学长」

    「陶秧,身为医生我不能放任你这样」周承凯俯身捡起病历表,并拍拍上头的灰尘

    「学长,你记得阿言离开多久了吗」

    「三个月不是吗?」

    「不对,是三个月.......又12天又4小时」陶秧的神情又更显疲惫「没有人去记得,也没有人在乎真实的数字,这代表我已经失眠了......三个月又12天了」

    「陶秧,三个月了」周承凯将手中的原子笔放到一边「是时候......放下了」

    「学长,他留下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我没有勇气去整理关於他的一切」陶秧深x1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就像把悲伤从心里吐出来

    s市是名符其实的雨都,12个月里10个月都在下雨,频繁的让人感到烦闷

    而现在,又开始下雨了.......

    「他留下的东西多到就像他还活着,还在我身边。例如这个雨天,我依旧会相信,他会撑着雨伞来接我回家」

    「就跟以前一样」陶秧敛下眼

    空大的诊间,沉默的两人,只剩时钟走动声和雨滴哗啦声占满了整个空间

    「学长,我需要阿言还存在」不知过了多久,陶秧才打破沉默「至少在梦里,他才可以陪着我,我还有拥抱他的权利」

    周承凯神sE凝重地看着陶秧「我......不能,你这周药量已经超过太多了」

    「好吧」陶秧没有片刻犹豫,立刻站起身「阿言应该在等我了」

    周承凯抬起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陶秧,yu言又止

    「喔对,我忘了」陶秧走了几步之後却停在原地「已经没人会替我撑伞了」

    "喀拉"关门声回荡在诊间

    周承凯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将双眼阖上

    "我知道陶秧不会把我放下"暮子言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三个月前,周承凯坐在暮子言的床旁边

    他cHa着呼x1器,头发因化疗脱落而戴着毛帽,手腕吊着点滴,白净的手臂上满是针孔的痕迹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天空了」躺在病床上,暮子言的脸上没有任何气sE「外头的落叶,现在是甚麽颜sE的呢?」

    周承凯将一盘水果放到床头柜上「hsE的,也有红sE的」

    「原来已经秋天了啊」暮子言看着天花板

    周承凯用牙签cHa了一块苹果递到暮子言嘴边,只见他缓缓地摇摇头

    「不了,我等等还要化疗。陶秧喜欢吃,帮她留着」

    「那丫头还没来啊?」

    「她今天有班呢,晚一点才会过来」

    「她还是别来了吧」周承凯用手指在太yAnxr0u了柔「看到你这样,她又要哭了」

    「她就是那麽可Ai呀,虽然很容易哭」暮子言笑了笑「陶秧有着和医院完全不同的氛围」

    「我常常......就着麽看着天花板。很让人失望的,就是每一天只能做同一件无趣的事」

    周承凯没有说话,就静静地望着床上的暮子言

    病房安静地让人无法呼x1,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回荡在每一个地方

    「陶秧每次出现,都让我能暂时脱离现实,能让我盲目地认为我是一个正常人」

    暮子言转头看向周承凯「算了,我知道你不明白。你就当我是喃喃自语吧,因为人在很闲的时候,总会想办法打发时间,不是吗?」

    「子言」周承凯目光带着同情

    「不要怜悯我,阿成」暮子言用力抓住周承凯的手腕「我不那样觉得,你也不准」

    暮子言使的力是不大的,但不知道为何,周承凯的x口却感到些许闷痛

    「医生有告诉你,你还能撑多久吗?」周承凯颤抖着语气

    「忘了,其实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害怕,等我走後,陶秧又要哭了」暮子言傻傻地笑「我知道陶秧不会把我放下」

    今天的雨下得特别久,雨也越来越大

    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响显得诊间相对寂寞,只剩一个时钟,和一个悲伤的男人

    车子的喇叭声此起彼落,有些急促且短,由些则长且慢

    「子言你知道吗,在你离开之後,陶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