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裴川的欺骗 (第2/3页)

六感还算靠谱。但这是第二次。俨然，她的怀疑是有根据的，并不是那虚无的第六感，所以她才会不断问他这个话题。

    ???????裴川思绪快速延伸着，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搜刮了一遍，没发现哪件事情有暴露的踪迹。

    ???????沉默片刻，他问，“这很重要？”

    ???????“挺重要的。”

    ???????裴川舔了舔泛干的唇角，没马上回她。

    ???????其实告诉她也没什么…反正做错事的不是他。

    ???????但是话从口中脱出的时候，却还是悖逆了他心底的想法。

    ???????“在法国。”

    ???????听到这含糊其辞的三个字，姜绵有瞬间的愣住。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看着裴川的视线好似比之前加深了几分，又像是一种无声的火热。

    ???????“你把话说完，是我在法国读书的时候？”

    ???????裴川手心里捏着那个戒指盒，其实它不是黑色的，是红丝绒，只是夜色太浓，深红就变成了黑。

    ???????他把盒子在手心里开关了几下，直到指尖无意识碰到了里面的东西，一股冰冷的银质感从指尖延伸到了心底。

    ???????他“嗯”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但是足矣让姜绵听清，也足矣让他自己听清。

    ???????“对，你在法国读书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姜绵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远远比心底的情绪要平淡无数倍。

    ???????她绕过车头从对岸走到了裴川的眼前。裴川的视线看着的是别的地方，她直接抬手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强制性的把他的眼神朝着她的脸上带。

    ???????男人的视线漆黑，却又隐匿着无数的，汹涌的暗潮。暗潮中倒映着姜绵的脸，风浪把她的话送到他的耳边。

    ???????“在哪里，学校还是宿舍？一年前还是两年前。我大一还是大二？”

    ??裴川细不可查的拧了下眉，视线落在她攥着自己领口的手上。

    ???????几秒后，他松开了眉心，视线平静的直视着她，“一年前你大一，两年前你大二。你没发现你问了两个相同的问题？”

    ???????姜绵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她手腕下意识用力，把他硬生生朝着她这里更拉近了几分。

    ???????“那你只需要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就可以。”

    ???????裴川的胳膊还耷在车椎上，因为姜绵把他朝她那边拉的缘故，他的胳膊也顺带着滑了过去。

    ???????他们两个现在呈现的姿势，就像是他俯身去抱她。

    ???????意识到这一点，裴川干脆也就没有去挣脱她的手。

    ???????感知着被她拉扯的力量，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两三年前，酒吧。”

    ???????“酒吧？”

    ???????她在法国基本上都是两点一线。什么时候去过酒——

    ???????思绪到这里陷入了停顿，然后被另一端深刻的记忆拉回到了深渊。

    ???????她刚入学那一年，也就是和秦让结梁子的那一年，她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在酒吧里醉生梦死。

    ???????裴川看着姜绵眼底划过的片刻错愕，就那样看着她，毫无动作。

    ???????姜绵又问了一句，“酒吧名字叫什么？”

    ???????裴川一字一句的开口，“巴黎的，paris。”

    ???????没有错。

    ???????是这个地方。

    ???????姜绵看着眼前的男人，思绪在脑海中穿梭飞跃，她也几乎快要陷入进去。

    ???????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姜绵松开了攥着他领口的手。他的衬衫也因此在领口部位敞开了一个口子，扣子摇摇欲坠。

    ???????裴川低头看了一眼，干脆直接扯开了那个扣子，丢到了一侧的垃圾篓里，领口微敞。

    ???????知道姜绵心里还有很多未解之谜，裴川先开了口，“那时候我去巴黎分部出差，当地公司的人晚上邀请我去了那个酒吧。我去的时候时间很早，场子里面人很少，大家要么是在聊天要么是在等人，只有你。”

    ???????裴川看着她，“只有你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闷酒，像个女疯子。同行的人说在那儿看到你好几次了，揣度你应该是被甩了去借酒消愁。所以我就注意到了你。”

    ???????听完裴川的话，姜绵下意识解释了一句，“我没被甩。”

    ???????“嗯，”裴川懒散的笑了下，“你是女疯子。”

    ???????“我也没疯。”

    ???????姜绵不想解释那阵子的事情，说起来像是裹脚布一样绵长，而且也不够惊心动魄，全都是鸡毛蒜皮。这就是她形容那段时间最贴切的描述了。

    ???????她又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早就见过我了？从我回国之后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有提及过。”

    ???????裴川冷淡的注视着她，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在里面。

    ???????“你应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今天忽然质问我是不是早就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