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因为站在他的焦点上（４） (第1/1页)

    真的改变了，她的过去。

    从哪个时间点开始的？她没去和李钦告白的时候？还是阻止顾和煦的跳楼的瞬间？或者使她穿越的本身，就已经造成历史轨迹的脱逸？

    白荺抵着下巴，侧着头目不斜视的直盯顾维醹，压根儿没把台上的英文老师放在眼里。

    仔细想想，她会遗忘与顾和煦同桌这件事是有迹可循的。

    在经历砍人事件之後的没几个月，顾和煦无预警宣布转学，对那些曾经霸凌他的「受害者」提出的指控，和学校论坛的腥风血雨不作额外回应，他只是默不吭声，不承认也不否认，外界自然也就注解他默认了。

    再加上家里後来塞钱封口，风头过了也就不了了之，要不是这次意外的穿越，她大概一辈子不晓得事有内幕。

    白荺想起那天在顶楼试图轻生的少年，顾和煦那时该有多委屈呀……

    「我好看吗？」

    大掌在白荺眼前挥了挥，她这才将视线聚焦在顾维醹那张俊脸上。

    「我的美貌好像会妨碍你听课，要不我跟老师提提看换位子？」他眼底盛满了笑意，很淡很淡，俨然是跃然於海上的波光粼粼。

    白荺收回视线，「不，还没到那种程度。」

    话落，白荺掀了眼皮，觉着这句话似曾相似，视线又重新回到顾维醹身上，眼前的少年说话口吻过於熟稔，她开始琢磨起联谊那天赴约的到底是何人。

    如果从头到尾都是顾维醹，那麽他为何要假扮顾和煦的身分来见她？

    白荺扒了块手指皮，抿起嘴陷入沉思，那是她焦虑时的小动作。

    而且，根据原本的时间线，顾和煦再过几个礼拜就要准备转学了，她很好奇被扰乱过历史接下来会留下怎麽样的痕迹。

    见状，顾维醹伸手按住姑娘扒皮的举动，瞥了眼指腹皮r0U，一大片Si皮要掉不掉的，上头能清楚见着指纹，根部连接的伤口积了条血线，他目光深深，似是心疼。

    思绪俄顷截断，白荺不满抬头，瞪向他的眼神正幽怨，便听投影布幕展开的细碎声响。

    讲台上的英文老师放下投影幕，暗下灯，准备放映自制的简报讲课，不晓得是不是没睡饱，竟然没发现错按成电视机的开关，面对毫无反应的投影机，老人家暗自碎念最近学校的yT设备真的该更新了。

    「下次焦虑的时候就这样。」他摊开姑娘白软的手，温热的掌心覆盖上，一把牵起，「别撕皮。」

    顾维醹的声音很低，整张脸浸泡在Y影中，m0不清表情。

    「牵我。」

    白荺被这波C作给整怔忡了，回过神来时才骤然甩开手，指腹上的Si皮被扯下，根部冒了血珠，她不是喜Ai肢T接触的人，正想发作，却发现对方cH0U了张卫生纸，盯着伤口，目光幽深，他轻压血水，动作轻柔，彷佛那P点大的血苗子是宋代釉彩似的，得细心擦拭，就怕刮伤了青瓷本身。

    白荺向来吃软，於是她抹了把鼻尖，那些骂人的词儿又通通搁回肚里了。

    「顾维醹。」

    「嗯？」少年目不斜视，仔细缜密。

    白荺歛下眼睫，yu言又止，明明才第一次见面，g嘛对她那麽好，怪别扭的。

    顾维醹确认伤口止血後，拇指按在姑娘掌心中央，白荺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拇指的动脉搏动，细细密密的，有点痒，他抬眼，两人四目交接。

    「疼吗？」

    小姑娘有些发愣，慢半拍摇头，只见少年提唇莞尔，那张俊脸近在咫尺，他伸手轻敲白荺的额角，鼠尾草香悉数渡过来，催化思绪。

    「那麽接下来得专心了啊，JiNg采的部分才刚要开始。」

    不明白他的话中有话，白荺顺着他的视线稍稍仰头，电视萤幕从一片杂讯切换到学校的顶楼场景，画面过於熟悉，以至於白荺无须反应时间便迅速认出。

    原本喧闹吵杂的教室，在影像放送出来的瞬间，鸦雀无声。

    笑P笑，这麽想Si。

    想Si就快跳下去，难不成要老子给你倒数啊？

    只见顾和煦用力地闭上眼，揣着绝望，两脚一蹬，整个人便朝七层楼高的顶楼一跃而下。

    白荺很清楚地听见某些人倒cH0U了一口气。

    接着是萤幕停留在悬挂的画面，镜头是向下的，可以清楚望见当时七层楼高的实况，楼层下的景浓缩成尖端，像成千上万的细锥，纵身跃下後便会扎得他满身是血，穿心刺骨，皮r0U搅混在一起，千疮百孔，难分难辨。

    良久，白荺感觉教室内的视线几乎集中在她身上，原因无他，她的声音正透过广播系统全校放送。

    Ga0毛啊，现在是怎样！

    妈的臭小子你给老子Ga0笑呢，现在、立刻、马上、放手！

    「这个为什麽关不掉！」英文老师气急败坏的压按遥控器，却於事无补，「设备呢？设备GU长！」

    此时正逢无风，周恒冰冷的声线越过教室四十几个人的耳畔，依旧飘到顾维醹的鼓膜：「不准挣扎！」

    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眉头。

    溦murmur

    二十岁。

    顾和煦：「白同学答应联谊的理由是因为我的长相吗？」

    白荺：「不是，还没到那种程度。」

    十七岁。

    顾维醹：「我的美貌好像会妨碍你听课，要不我跟老师提提看换位子？」

    白荺：「不，还没到那种程度。」

    顾维醹：少了一个字，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