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1/1页)

    ##第二十二章：番外．蝉鸣依旧，後继有人

    岁月如流，沈遗墨回归後的日子，平凡得就像太湖里的一滴水。

    他不再是那个背着残剑、满身血腥气的收屍人，而是成了「蝉居」医馆里最不显眼的抓药老头。江湖上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被他压在药柜的最底层，换成了对药理与节气的细碎研究。

    然而，江湖这潭水，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归隐而彻底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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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小节：意外的「访客」

    这日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一个年约十岁、衣衫褴褛的男童，怀里SiSi抱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一头栽倒在「蝉居」的门槛上。

    苏小满正好提着菜篮回来，被这小鬼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嘀咕：「现在的小偷，业务水平都这麽差了吗？直接晕在门口讨饭？」

    沈灵儿赶忙上前诊脉，眉头微微一蹙：「小满姐，别闹了。这孩子受了极重的内伤，是被人用刚猛的掌力生生震碎了护T气劲，这掌法……倒像是当年南g0ng家的路数。」

    沈遗墨正在後院喂J，听到「南g0ng」二字，手里的谷壳停了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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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小节：剑与执念

    男童醒来後，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猛地挥动那把锈剑，眼神中透出的恨意，竟与二十年前的沈遗墨如出一辙。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为我爹报仇！」

    沈遗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後，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将那把锈剑定在半空。

    「小小年纪，杀X这麽重，这把剑你握不住。」沈遗墨淡淡说道。

    「你懂什麽！」男童嘶吼着，「我全家都被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杀了，就因为我家有一本破剑谱！你这个抓药的老头，除了躲在医馆里，你还懂什麽！」

    苏小满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小子要是知道这老头当年的名号，怕是得当场跪下。

    沈遗墨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男童的眼睛，彷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这世上，最容易的事就是杀人，最难的事，是收剑。」沈遗墨松开手指，那柄锈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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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小节：洗剑池边的课

    沈遗墨将男童带到了後山的洗剑池边。

    他随手捡起一根枯枝，递给男童：「用你所有的力气，刺我。」

    男童虽然虚弱，但家学渊源，身法竟也有些看头。他咬着牙，一记直刺，却在靠近沈遗墨三尺时，感到一GU温和却浩瀚的气场将他轻轻推开。

    一次、十次、百次。

    男童累得瘫倒在地上，连呼x1都带着血腥味。

    「为什麽……为什麽我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沈遗墨看着池水中的倒影，轻声道：「因为你的剑是为了恨，而我的手是为了守。恨的力量很强，但它会烧乾你的血；守的力量很柔，但它能承载整片湖泊。」

    他指着水面上的浮萍：「当年沈家庄的三百条人命，教会了我一件事：杀戮不能终结痛苦，唯有让这世间少一些收屍的人，才是真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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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小节：新的蝉鸣

    男童在「蝉居」住了下来。他不再整天喊着报仇，而是开始跟着沈灵儿识药，跟着苏小满学些保命的轻功，偶尔，他会看见沈遗墨对着那口平静的池水，演练一套缓慢得近乎静止的动作。

    一年後，男童离开了。

    走之前，沈遗墨没有送他神兵利器，只给了他那柄曾经锈迹斑斑、如今却被磨得晶莹剔透的铁剑。

    「孩子，这把剑若不为恶，它就是你的寒蝉。」

    男童对着沈遗墨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踏入了江湖。他的背影不再孤冷，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从容。

    苏小满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孩子远去，幽幽地问：「沈大叔，你说这江湖，真的能少一个收屍人吗？」

    沈遗墨笑了笑，拎起他的药箱，跨出门槛，朝着夕yAn走去。

    「不知道。但只要有人还在种药，有人还在守护，这蝉鸣声就不会是最後一声。」

    秋风起，医馆外的翠竹轻响，像极了那跨越三代的蝉鸣，清脆、悠远，且再无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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